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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兩個星期介紹過速食時裝品牌 H&M 正在大肆推廣的舊衣回收計劃。上網翻查記錄發現,其實另外一個時裝品牌 UNIQLO 早兩年亦曾經舉行過類似的舊衣回收計劃,不同之處是 UNIQLO 只接受自家品牌的舊衣,並承諾會將收集得來的舊衣分 別送往不同地方的難民營, 幫助有需要人士。可是,該活動只持續了兩個多月。今天特意走進位於青衣城的 UNIQLO 分店查看,沒有再看到任何衣物回收箱。難道自 2012 年以後顧客就沒有再棄置該品牌的衣服?還是世界各地的難民從此不再需要依靠該品牌捐贈的舊衣來蔽體保暖?

其實,如前文提及,舊衣回收業早已存在,時裝品牌參與其中並無作出額外貢獻,受惠的純粹是品牌本身的形象。如果真心環保,著眼的應該是從原材料的採購和製衣過程入手,致力減少成衣業對環境造成的傷害。

棉花是衣服的主要原材料。雖然種植棉花(非有機)的農地只佔全球耕種面積的百分之三,所 耗用的殺蟲劑卻佔了全球用量的百分之二十五、其他農藥的使用量也佔全球用量的百分之十。當中不少的化學品當初研發出來是用作戰爭時殺敵的炸彈和神經氣體, 種植棉花大量使用這些化學品,不但令棉花田周邊的人和野生動物都承受較高患癌和生畸胎的風險,而且這些化學品最終會流入河流,既污染食水,亦危害水中生 物,導致生態失衡。

有見及此,不少服裝品牌近年都曾嘗試推出有機綿服裝系列。由於有機棉花的成本比非有機的 貴,有機綿服裝系列的售價亦會較高。各品牌會否推出更多的有機綿服裝系列,多取決於消費者的反應。 例如 GAP 就曾在 2009 年推出有機綿牛仔褲系列, 可惜只是曇花一現,估計是由於消費者反應欠佳有關。

說起牛仔褲,不得不提的是其生產過程耗水量驚人。根據牛仔褲始祖品牌 LEVIS 的調查,製造一條牛仔褲需耗用 3,480 公升的水。單是種植棉花就需要 1,700 公升的水。此外,牛仔褲洗水的工序亦浪費大量水資源,為了令新簇簇的牛仔褲看起來帶點滄桑的感覺,每條牛仔褲出廠前就已經洗水 3 至 10 次。 LEVIS 多年來致力改善其生產程序, 認真就自己的產品進行生命週期評估 (Life Cycle Assessment) ,並設法減少其生產過程的耗水量,值得嘉獎。

說到底,時裝品牌良心發現注重環保固然是好事,更重要的還是要靠消費者環保意識的提高, 並從消費主義這睡夢中覺醒過來。否則,貪平的,繼續只看價錢超值與否,不問品質,即著即棄,衣服一季玩完; 貪虛榮的,則依然只看品牌形象是否奢華, 不問商品的生產過程是否符合環境公義和社會公義 ,即著即顯尊貴。對著熟睡或者裝睡的人無論講再多的道理,都是徒然。

原刊於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