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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參加了由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舉辦的「跑馬地歷史講座」,由丁新豹博士主講。跑馬地英文名叫Happy Valley,不是源於該處有馬跑令大家高興,而是因為跑馬地自開埠起便被闢作墳場,Happy Valley者,極樂之地也。跑馬地內有回教、天主教、基督教、祆教、印度教、猶太教墳埸,各具特色。其中祆教(又稱「拜火教」)教徒在家鄉時原來奉行天葬習俗,來港後改為用白布包裹逝者遺體然後下葬。丁博士大讚此喪葬習俗非常環保,免卻砍樹伐林取材去製造棺材,並感嘆棺材於喪禮後拿去火化很浪費。我剛巧坐在聽眾席最後一排,觀察到在座聽眾不少是長者,對於也是長者的丁博士如此感嘆,似乎無甚反應。

其實香港自2006年已推出以蜂窩紙板製的環保棺,負重可達150公斤,燃燒時間和所產生的廢氣也較少,但據報銷情未見理想,主要原因在於其造價昂貴,致令售價高達一萬多元一個。加上坊間長生店一般提供喪葬「套餐」服務,根本不會單獨為棺木「打價」,「套餐」最低消費才三萬多元,可想而知長生店並無經濟誘因向客戶推廣環保棺選擇。

綠色殯葬逐漸普及

相對環保棺因為售價高而未能普及,將先人骨灰撒落紀念花園或撒落海卻因為經濟和現實考慮而逐漸流行。當土葬幾乎已是不可能、政府骨灰龕位要等十五個月、私營骨灰龕位平方呎價貴過半山豪宅,能免費將先人骨灰撒落紀念花園或海中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食物環境衛生署2015年處理的綠色殯葬宗數佔全港死亡總人數約8.7%(即3196宗紀念花園撒骨灰及877宗海上撒骨灰個案),比2014年升0.9%,相比2010年更上升超過4%。為鼓勵更多市民為先人安排綠色殯葬儀式,政府應該盡早向為先人選擇綠色殯葬的市民提供免收火葬費用等經濟誘因。

還記得我孩童時代所遇見的老人大部分都堅持預先為自己安排墳地土葬,並明言不接受死後遺體遭火燒云云。及至我的少年時代,祖父母已經接受火葬這個殯葬新常態,並預先選定心儀的骨灰龕地點。時至今日,已成長者的父母更是思想開通,他們認同紙棺比木製環保,亦欣賞將骨灰撒落海中或紀念公園內這個灑脫的安排。

移風易俗,就是如此不知不覺地發生了。

原文於明報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