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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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揭冬衣回收「回到垃圾站」

看到這個簇新的宣傳片令我想起去年四月中收看無綫電視時事節目《新聞透視》名為「時尚足迹」的一集,記者追蹤調查,發現有參與這個回收計劃的慈善機構的外判回收商的再外判舊衣出口商將大量無穿無爛、恍如簇新的冬天衫棄置於鄉郊的垃圾站。四個參與此計劃的慈善機構,地球之友不作任何回應,救世軍和基督教勵行社似乎以書面回應,只有長春社願意出鏡接受訪問,坦承不知道此「判上判」的舊衣出口商將較新的冬天衫棄置於垃圾站,但會了解事件,看看冬天衣服是否真的沒有出路,並說如果發現屬實的話,「其實我們可能的做法是跟市民講,你捐出來的冬天衫是沒有出路的」。

機構自設二手衫店轉賣

但其實品質尚佳的二手冬天衫在香港是有出路的。同樣參與上述計劃的基督教勵行會和救世軍就在港九新界自設多間二手服裝店,出售收集得來而比較新淨的二手衣服。根據新聞透視引述救世軍的回覆,2015年他們收集了2000噸的舊衣服,其中三分之一的衣服會在自家二手店出售,而我正是救世軍二手店的忠實常客。沒錯,宣傳片中的所謂有需要人士其實就是我。

轉眼間一年多又過去了,未知負責社區舊衣回收箱計劃的民政事務總署除了製作了上述宣傳片以外,還做了什麼呢?有否考慮要求所有參加此計劃的慈善機構自設門市出售收集得來的新淨二手衣服呢?否則繼續派錢給慈善機構卻讓他們將舊衣回收工作外判再外判,然後收集回來的衣物依舊被棄置於垃圾站,究竟意義何在?

 

原文於明報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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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樽水的碳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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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講述從香港出口的膠樽水到歐洲後的零售價竟然低於本地的奇怪現象。有讀者閱後表示驚訝和憤慨,亦有讀者瀟灑地說句:「又如何?全球化貿易就是如此的啦。」誠然,只要商家的如意算盤打得響,這邊廂有商家從荷蘭出口膠樽水到香港;那邊廂有商家從香港出口膠樽水到荷蘭,有何不可?兩艘貨櫃輪還可能會在茫茫大海中遇上,互道安好後繼續各自要走的航程,真是想起來都覺得浪漫非常。

 

一瓶香港膠樽水 運輸碳排放已達68克

但當你將膠樽水貿易所涉及的碳排放算進去,整件事就浪漫不起來了。根據上周提到的荷蘭博文指出,香港至鹿特丹的航程約為18000公里,將一個貨櫃的膠樽水運往當地製造了5670公斤的碳排放,平均每樽水的碳排放為63克。膠樽水運抵鹿特丹港口後呢?還要用貨車行駛140公里的公路才能到達Kruidvat連鎖店的貨運分發中心。平均每樽水再增添碳排放3.7克。離開貨運分發中心後一箱箱的膠樽水們就要分道揚鑣了,各自被送往全國各地九百多間分店,這趟旅程又再為每瓶膠樽水增添1克的碳排放。即是說,在消費者還未購買飲用之時,一瓶來自香港的膠樽水光是運輸的碳排放已經達到68克。與貨架上來自鄰國比利時的膠樽水相比(其運輸方面的碳排放為6至7克),來自香港的舶來品真的是贏到「離行離列」。

這還未計製造膠樽本身涉及的碳排放 ——香港大學土木工程系副教授施凱閔博士回覆我書面查詢時指出:從石油中提煉和合成1公斤的聚對苯二甲酸乙二酯(膠樽的原材料,簡稱PET),過程中就會排放2.2至2.5公斤二氧化碳。以一個膠樽淨重約25克計算,生產每一個膠樽涉及的碳排放約為55至62.5克。副教授又指出,假若將膠樽回收再造,每重塑1公斤的PET只排放0.75至0.83公斤的二氧化碳(即回收再造生產每一個約25克的膠樽涉及的碳排放約為18.75至20.75克),比從石油中提煉和合成PET的碳排放低至三分之一。

大部分膠樽都是「有今生冇來世」

這令我想起屈臣氏蒸餾水近一年來聲稱其膠樽採用再生膠製造,廣告語為「有今生有前世」。因此,平心而論,其膠樽生產的碳排放應該以上一段第二種方法計算。可是,由於香港仍然未有立法強制生產者回收其生產的膠樽,加上回收膠在香港「冇價冇市」,致使每天落入堆填區的PET 膠樽高達136公噸,數量超過500萬個。大部分的膠樽都是「有今生冇來世」。因此,我懇請大家,無論膠樽水來自外國還是本地,都一律拒飲。

 

原文於明報刊登

七一好㷫:遊行路線上的「撲水」地點

一年容易又七一,「撲水」Android 手機應用程式 2.0 趕及在這個普天同㷫的日子前隆重登場。懇請大家遊行時自備水樽,唔好買膠樽水,飲完要斟水的話睇我地嘅地圖搵飲水機就可以了。

如欲下載「撲水」手機應用程式2.0 Android 版本,請瀏覽:https://play.google.com/store/apps/details?id=com.computancy.apps.waterforfree

Iphone 版本請按此處

 

 

物離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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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見到荷蘭裔的司馬文在facebook貼文,告訴大家可以在荷蘭用5.16港元,買到來自大埔工業邨的屈臣氏蒸餾水,而同一樽水在香港的售價為7.5元。司馬文感嘆,明明荷蘭有足夠的飲用水,為何還要反智地將一箱箱的膠樽水遠渡重洋運去荷蘭?航程中製造了多少碳排放?他呼籲各位為了拯救地球先生,口渴請飲自來水。見司馬文提供了該荷蘭博文的谷歌中文翻譯,雖然說 「長文慎入」,但讀下去深感到作者內心的那團火,故冒昧將文中的重點撮要報告一下。

該作者首先指出香港本身為一個缺乏水資源的城市,根據水務署的網頁資料顯示,「東江水是本港目前最主要的單一原水水源。自九十年代後期起,東江每年對港供水量佔全港用水總需求量差不多七至八成。」一個缺乏水資源的城市將從鄰省買來的江水蒸餾後賣去歐洲究竟是什麼玩法?難道彼邦很缺乏零礦物質的膠樽水?

航運運費便宜得難以置信

作者跟着深入研究運費的問題,經過一輪電話查詢和計算後,得出的答案為:將一支膠樽水由香港用船運往荷蘭,所需運費僅為0.02美元,即約0.16港元。何解這麼便宜?原來為了配合中國近三十多年來的經濟發展,世界航運業的規模不斷擴大,致使效率不斷提升、邊際利潤不斷下降,令航運運費便宜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水平。即使如此,作者還是未能理解為何來自香港的膠樽水會出現在歐洲主要零售集團Kruidvat店內的貨架上,直至他認清以下事實:屈臣氏蒸餾水和Kruidvat同屬屈臣氏集團旗下業務。而該集團為長江和記實業集團成員,後者的港口業務遍佈全球,包括全球最繁忙貨櫃港之一的香港葵青貨櫃碼頭和荷蘭鹿特丹貨櫃港。樽水是你的、貨櫃碼頭又是你的、連彼邦間藥房都是你的,這個玩法其實叫做「玩晒」。

價格根據本地市場調整

但就算「玩晒」都仍然未能解釋物離鄉賤這反常現象,答案在作者引述Kruidvat發言人的這一句:樽裝水的價格根據本地市場調整。在香港可以打感情牌,標榜自己為香港人生產蒸餾水已經一百多年,賣貴一點都可以;在荷蘭,這個品牌對消費者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勾不起任何集體回憶,不賣便宜一點不行。

至於這膠樽水帶來的碳排放問題,留待下周再談。

編註:司馬文的facebook貼文轉載自Timo Nijssen在荷蘭網站de Volkskrant(the People’s Paper)發表的文章,www.volkskrant.nl/kijkverder/2017/water/

良食。膠樽水?!

 

這個週末一連兩天大埔生活書院舉辦了一個名為「良食市集之 — 食之者眾」活動。我之前去過生活書院參加活動,很喜歡這個地方,也欣賞生活書院的經營理念。因為有朋友在此開檔,昨天專程到場支持一下。

到達現場,首先看見的是手工食品的市集,有賣手札咖啡的、有賣手工麵包的、有賣溏心蛋的、有賣新鮮有機菜的、有賣 lemonade 的,市集有水斟,也提醒參加者自備餐具,場內也有指示洗滌餐具的地方。我也開心愉快的用自備的水樽買了 lemonade 來解渴。

看完了市集,移步到課室裡面看展覽。那個關於現代食品工業問題的展覽確實精彩,一個展板上掛上了幾十瓶香精讓參觀者去聞,讓大家去猜猜這是什麼香味,答案在瓶子的旁邊的小卡片上,你翻過來就能開估了。那些惹人喜愛的草莓味、北海道牛奶味、雲呢拿味,通通不過是一些化學合成物而已。背面那個展示食品顏色添加劑的設計概念相同。坊間那些空氣麵包裡面放了什麼添加劑來防腐膨脹塑化,一一陳列出來。展覽用的木架明顯是手工精製而成的,跟負責講解的義工聊起,她說這個展覽大家籌備了好幾個月。同場也正在進行有關於種植和食物的研習室,根據市集的資料介紹,「研習室內藉由食物的議題,重新檢視人與自己、人與社會、人與大自然的共生關係 。歡迎一眾關注食物、耕種、和可持續發展的朋友來聚一聚!」

參觀展覽完畢,想起剛才碰見龐一鳴時他說下午三點半有他的分享,遂前往禮堂撐場。到達時分享已經進行了一半,龐一鳴正提到河源這個地方距離香港不過三個小時車程,從食物生產這個角度而言,廣義來說可以將之視為本土生產。此時我猜想一定是因為臺上另外一位講者的食物生產地在河源吧。怎料幾位現場工作人員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開始派發這位講者送來的河源礦泉水!

我向這幾位工作人員質問為什麼要派膠樽水,她們不住的說因為是嘉賓送來的。我反問就因為是嘉賓送來的你們就要派了嗎?這個活動的主題不正正就是是叫人檢視人與大自然的共生關係嗎?爭論間,台上那位送了幾箱水來派的嘉賓向我們問道:「我帶來的水有什麼問題了?」

既然你問到,我就話你知啦!香港每日掉 136 公噸 PET 膠樽落堆填區,以每個膠樽重約 25 克計算,為數超過五百萬個。除了塞爆堆填區數百年都不化,亦有數之不盡的膠樽流落大海,分解後變成膠片膠粒,毒害誤吞膠粒的海鳥和海洋生物。人掉膠,魚吞膠,人食魚。塑膠已經進入人類的食物鏈,你話這算不算是問題?

事後我於主辦單位的活動面書專頁留言查詢為什麼這個鼓勵參加者「走塑」、自備餐具、為攤檔負責人提供可再用飯盒午餐的良食活動會自相矛盾地「派膠」大送膠樽水?可惜在交稿前仍然沒有收到回應。盼生活書院賜覆。

原文於立場新聞刊登

 

[新聞稿] 「撲水」手機應用程式 2.0 隆重登場

Screenshot 2017-06-17 16.37.06.png香港,2017年6月20日 – 「撲水」是一個手機應用程式,將全港可供人自備水樽免費斟水飲用的地點收集起來,讓人隨時隨地查閱。 自2013年夏天推出以來,深受廣大關注環境保護的朋友愛戴,紛紛下載使用並熱心報料,致使「撲水」飲水機地圖收錄的飲水機地點由最初的五百個增加至現在的一千一百多個,亦增進了社會對即棄樽裝水問題的認識。轉眼四年過去,為了進一步推動以自備水樽和使用飲水機斟水來代替膠樽水,我們誠意推出「撲水」手機應用程式 2.0 Android 版本。

新版本提供以下一系列嶄新功能︰

· 有相睇:陸續增設每部飲水機的照片,方便您辨認位置

· 水溫顯示:飲水機出凍水、熱水抑或常溫水?一目了然

· 報料按鈕:發現新飲水機?「撲水」資料有誤?㩒幾粒制就可以即刻話我地知

· 飲水機應該邊度有:一起發聲,齊來爭取

· 開心分享:於社交或短訊平台分享個別飲水機的資料,約朋友喺部飲水機旁邊等,邊等邊飲。

· 路線提供:指示您從所在位置步行到就近的飲水機「撲水」

​「撲水」團隊雖然力求做到資料詳細和準確,但亦需要更廣大群眾的支援,我們不久之後就會推出撲水大使計劃,招募同路人一起監察全港飲水機狀況,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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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撲水」注意到戶外內大型活動往往是消耗膠樽水的重災區,一個活動動輒派發過千支膠樽水。因此自去年九月起提供飲水機租賃服務,務求以臨時安裝的飲水機代替膠樽水。單單以去年於西九文化區舉行的Pink Dot HK為例,「撲水」為活動提供三部內設過濾器的飲水機,免費為參與者和工作人員提供飲用水(右圖)。感謝主辦單位堅持「對膠樽水說不」,根據我們的點算,活動舉行的五個小時期間,總共有超過3000人次使用場內的飲水機。假如沒有飲水機的話,這3000多個口渴的人只能光顧場地內常設的自助售賣機購買膠樽水飲用。換句話說,「撲水」@ Pink Dot HK 成功取代3000多支樽裝水的消耗,成功阻止3000多個膠樽落入堆填區。我們誠邀公眾活動主辦單位以飲水機取代即棄樽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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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進一步加強飲水機的覆蓋率,現誠邀各區食肆商店和機構加入「撲水」行列,歡迎自備水樽的市民前來免費斟水(如下圖)。此舉不但可樹立關心社區的企業形象,而且可以增加人流帶來商機,更可以保護環境,實在是一舉三得。有關加盟的商戶在「撲水」地圖上以醒目的圖示標示出來,以向他們致意。此外,我們會繼續爭取港鐵公司儘快在沿線各個車站內安裝飲水機,香港特區政府作為港鐵公司的大股東對此更是責無旁貸。

 


​根據環保署公布的「香港固體廢物監察報告-2015年的統計數字」, 香港人每天製造136公噸聚脂纖維塑膠瓶(PET瓶)垃圾。 以一個空膠樽重約25克計算,這相等於超過500萬支膠樽裝飲品。期望有更多的市民和商戶加入「撲水」行列,齊來「向膠樽水說不」。

如欲下載「撲水」手機應用程式2.0,請瀏覽:

Android

Iphone 

 

 

欲收看撲水@Pink Dot HK2016 花絮 請瀏覽https://www.facebook.com/poksuiwaterforfree/videos/1816158492006383/

在facebook 上關注「撲水」:@撲水- water for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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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媒體查詢,敬請聯絡:
彭凱恩 Rachel Pang

Email: waterforfreehk@gmail.com

香港貧富懸殊有幾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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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處上周公布2016年香港的堅尼系數為0.539,較2011年的0.537上升0.002。對於反映貧富懸殊的數據惡化至四十五年來的新高,統計處的新聞稿當然隻字不提,只忙不迭解釋堅尼系數「反映期間在上述人口老化及一、二人住戶增加影響之下,令原本住戶收入差距有所擴大」。提都不敢提的還有以下這個事實,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全球堅尼系數排名,香港位列第九,排在下列這些國家後面﹕賴索托、南非、中非共和國、密克羅尼西亞聯邦、海地、博茨瓦納、納米比亞、贊比亞。一眼就能看出排在香港前面的都是發展中國家,因此在已發展地區中的獨立經濟體而言,香港的貧富懸殊,全球第一,傲視同群。

 

如果說人口老化就可以解釋到為何此城的堅尼系數這麼高,我們不妨看看人口老化嚴重到已經正在收縮的日本的堅尼系數排第幾?答案是七十三,堅尼系數為0.379。

堅尼系數持續超越「國際警戒線」

或許統計處早已料到有人會注意到上述的震撼排名,所以新聞稿接着就指出「一般而言,國際城市的收入差距由於經濟結構的差異通常較個別國家為高。香港是一個國際城市,在分析香港收入差距的情况時,較適合與其他國際城市比較,而不是個別國家。」

但奇怪的是,統計處眼中的國際城市幾乎全部集中在美國﹕紐約、華盛頓、芝加哥、洛杉磯和三藩市,而這些城市的堅尼系數與香港相若,是否就意味着我們應該默默忍受富人繼續炒地皮炒樓、貧民無立錐之地的景况?大家還需注意的是,聯合國人類住區規劃署(UN-Habitat)將「國際警戒線」定於堅尼系數0.4,任何地區的堅尼系數若持續超越國際警戒線會發生示威和騷亂等動盪情况,這……不是早就已經發生了嗎?

更可笑的是,統計處還說「堅尼系數只反映住戶收入分佈……未考慮住戶擁有的資產」,所以未能全面反映某些「低收入、高資產的住戶的實際經濟狀况或生活水平。若以之作為貧富懸殊的指標,須小心闡釋。」好!且讓我們來說說資產,根據美銀美林的報告指出,2013年時,香港所有身家超過10億美元的超級富翁的資產相當於本地生產總值的76.4%,遠遠拋離排名第二的瑞典(20.7%)、第三名的俄羅斯(20.1%)、並列第四名的馬來西亞和以色列(18%)和第五名的菲律賓(16.5%)。

統計處,我們不如就用這個報告來作為香港貧富懸殊的指標,你說好不好?

原文於明報刊登

 

Photo credit: Joey Kwok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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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備不鏽鋼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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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腸胃不好,其實應該聽從中醫勸告,戒忌凍飲。但當酷熱難熬、汗如雨下之際,行入茶餐廳,凍檸茶或熱檸茶,你估我會點揀?當然還是凍飲,最多扮乖加句「少冰」。不一會,凍檸茶來了,杯內「如常」插着一支膠飲管。久旱逢甘露,不消片刻就把凍檸茶一飲而盡。我埋單走人後,膠飲管就會「如常」被掃落垃圾桶。我飲凍檸茶你飲凍奶茶佢飲凍咖啡,日復一日,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如常」的結果會是怎麼樣?

 

前陣子去某大學校園參加廚餘審計工作,打開其中一個垃圾袋,發現裏面有數之不盡的膠飲管跟剩食糾纏在一起,知道它們的下一站只能是堆填區,我感到十分難過。再之前我曾拜訪位於鶴嘴海岸保護區旁的香港大學太古海洋科學研究所,研究所內的專家向我和其他參觀者展示她在附近垃圾灣沙灘上撿到膠飲管,飲管上明顯留有魚類咬過的痕迹,我感到愧疚之餘,亦不禁想到人丟膠、魚吞膠、然後人吃肚內有膠的魚這因果報應循環。

正因如此,當我在港大校園裏面看見售賣不鏽鋼飲管的攤檔,就立即買了兩支,再買埋清洗飲管的迷你刷子一根。從此走進茶餐廳,點凍檸茶時就會加句「走飲管」,茶餐廳阿姐初次聽見顯得愕然,還跟水吧阿哥低聲討論這個從未聽過的奇怪要求,不過他們後來都已經習慣了。飲管每次用完拿回家後都要清洗,確實比使用用完即棄的膠飲管麻煩,亦試過在商場food court進食後忘了帶走自己的飲管,十五分鐘才醒起並折返,要勞煩店員摷垃圾桶才把不鏽鋼飲管救回來;還試過不自覺的咬飲管然後驚覺此管不同彼管,咬不得。總的來說,我還是為這個生活習慣的改變感到欣喜。

減少使用即棄餐具飲管

上星期看見細妹的facebook貼出這張照片(圖),寫着「自備飲管,不製造垃圾,」才知道細妹一家四口也已經自備不鏽鋼飲管。樂見愈來愈多親友關愛環境坐言起行之餘,更希望大小食肆減少使用即棄餐具和飲管,尤其是城中那幾間連鎖咖啡店,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麼堂食飲熱咖啡可以要求用瓷杯,堂食凍飲卻只能用即棄膠杯?企業社會責任不是着自己的員工去沙灘執垃圾然後拉橫額影相的形象工程,而是認真檢視自己的業務經營模式能否對社會、地球和子孫後代負責。

我們的後代一定會怪責我們今天照常營業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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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於明報刊登

 

反對郊野公園用作房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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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的早上,超過10個綠色團體、立法會議員、區議員和接近300名參加者在馬鞍崗護理員站崗集合,再行上大欖涌郊遊徑(圖)。 大家都希望透過是次活動,表達反對香港房屋協會(以下簡稱為房協)於大欖郊野公園和馬鞍山郊野公園範圍進行發展潛力研究。 團體促請候任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撤回對房協的邀請,並盡快成立工作小組,與公眾全面檢討各種土地供應的途徑。

發展郊野如自割市肺

我由於膝蓋骨退化,近年已經甚少行山。但為了表達對上述發展潛力研究的強烈不滿,還是決定走出來,頂着熾熱的陽光登山。沿途固然可以觀賞郊野公園的自然環境,登高後更能俯瞰錦田和八鄉一帶可作房屋發展的棕土。當天空氣質量欠佳,從山上往下望到的景色都帶點朦朧,遠處的深圳市更被籠罩於霧霾之中。郊野公園其實是香港人的巨型市肺,負責淨化香港和深圳兩個大都會排出的廢氣,我們怎會愚蠢得將自己賴以為生的市肺逐塊割掉?

誠如創建香港行政總裁司馬文所言,近年來不少關注組曾強調政府未能善用土地,並向政府提議了不少合適土地作房屋發展,包括市區中的空置軍營、粉嶺高爾夫球場和大面積的新界棕土等。「在有其他可發展土地的情况下,我們沒有理由,甚至沒有需要急着邀請發展商即房協對郊野公園進行發展潛力研究,破壞整個郊野公園系統並且立下不良先例。」 其中,由於我經常路過粉嶺高爾夫球場一帶,並曾粗略探究過高爾夫球場的環境成本,因此我對港府一方面漠視市民大眾提出收回粉嶺高爾夫球場來建屋的建議,另一面卻對郊野公園的土地虎視眈眈深感不齒。

跟樹木林蔭、生態多樣化的郊野公園相比,為了在亞熱帶的香港複製蘇格蘭的地貌,前人在建造粉嶺高爾夫球場之時就已經砍掉了當中大部分樹木,再將其他天然植被剷除,然後才能種植非本土的草。單一栽培兼噴曬有毒農藥的惡果是,在粉嶺高爾夫球場上,你不會看見青蛙、蜻蜓、蝴蝶、蝸牛或雀鳥。樹木疏落、自然生態已經被摧毁的大片平地,不是比位於山上的樹林更應該用來建屋嗎?

鑑於貧苦大眾已無立錐之地,我懇請香港特區政府盡早停止繼續慷納稅人之概以象徵式租金將大片土地租給香港高爾夫球會,並立刻就粉嶺高爾夫球場的發展潛力進行研究。

 

原文於明報刊登

拯救「神期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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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又陪同朋友出動去拯救「神期食品」,「神期食品」者,雖然過了包裝上標示的最佳使用日期,但品質尚佳還可以食用之食品也。今次的拯救目標是多達兩個卡板、重量數以噸計的食用油。出發前我們曾經聯絡過數間接受捐贈「剩食」的慈善機構或社區團體,但他們分別以該批食用油已經過了最佳食用日期或捐贈者未能安排送貨上門為由婉拒捐贈,我和朋友對此感到既無奈又無助。由於不忍讓該批「神期食品」被送往堆填區,遂決定先去拯救,到場後再想辦法。

 

到達該批「神期食品」所在的貨倉,先向負責人道謝,感謝他們沒有將「神期食品」棄置於附近垃圾站(如上圖)就算,還慷慨地讓在該工廈工作的清潔員工隨便取用。寒暄過後,我倆就得處理已經被推出走廊的「神期食品」。朋友的工作室只有數十平方呎大小,而我成立的Go Green Hong Kong更是零資助兼無辦公室的蚊型環團,如何能收留這幾噸「神期食品」?幸好朋友在撥了幾個電話後就找到熱心友人仗義借出貨倉位置,讓這批食品得到棲身之地,好讓我們慢慢想辦法「散貨」。

禁超市銷毁未能出售食物

就上述經歷我有以下數點觀察或意見:第一,由於香港缺乏《好撒瑪利亞人食品捐贈法案》,以豁免出於善意捐贈食物者和熱心幫忙分發食物的機構的潛在法律責任,致使出現上述即使有公司肯捐「神期食品」都沒有機構肯接收並幫忙分發的情况。第二,由於垃圾徵費尚未立法,商戶棄置快將或已經過了最佳食用日期的食物棄置於就近垃圾站基本上是零成本的,因此現時食物捐贈行為除了取決於貨主或倉主是否有一念之仁慷慨捐贈,還要依賴他們有「送佛送到西」的善心安排送貨上門。第三,即使垃圾徵費成功立法,為杜絕大型超級市場因為貪方便而棄置未能出售的食物,香港應該仿效法國立法禁止大型超級市場銷毁未能出售的食物。該法例硬性規定大型超級市場採取措施防止浪費食物,以及必須將未售出但仍可食用的食物捐給慈善團體、餵飼動物或用來做堆肥。

總之,要徹底拯救「神期食品」不能只靠企業自覺行善,必須盡快立法配合才行。

原文於明報刊登